[攝影思考]安靜肖像的思考與分享

被攝朋友分享:

「昨日參與 Lighto 光印樣 的「安靜肖像計畫」,難以言喻的經歷,好像將靈魂拿去交換,但一切都是值得的。這裡沒有美術場景、華服跟精緻的妝容,只有你。至少我從未想過自己在鏡頭前可以是這個樣貌,如此從容無懼、坦然自在。感謝攝影師阿破」-   Wen-Fei Shih

 

個人思考分享:


 

[心得]Wonder Foto Day, 展後心得分享

Wonder Foto Day, 展後心得分享

2011年,那是一個我開始將攝影視為一種認真創作的時間點,開始用攝影去詮釋一件事情,拍攝雲林是一個開始,然後我開始去看展覽,在似懂非懂的狀態下,度過了不少的時間,看展覽,很多疑問,「為什麼?他能夠在這邊展覽?為什麼?作品能賣得出去?為什麼?這作品能進美術館?」

帶著很多疑問,我開始做屬於我自己的創作,然後不知道害怕的開始去丟比賽,用一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嘛而做出來的創作,去嘗試、去測試、去實驗自己的作品到底能在整個攝影體制下有什麼樣的回應。

然後,我開始想要知道別人都在做什麼創作,還曾經想要讓更多像我一樣的創作者被看見、被討論,於是有了曾經一次的在TIAVC地下室舉辦的講座,邀請了很多出國留學回來的年輕創作者來分享。還好那時堅持錄影,到現在youtube上面,還能夠看到錄影,而這場講座,也一直被許多年輕創作者提起。

當然,很快的意識到自己在能力與經濟上的強烈不足,很快的就收起自己的雄心壯志。於是後續開始在曾敏雄老師那邊學習攝影,開啟自己對於攝影的初步認識,然後度過一段默默創作亂丟比賽好像沒中就覺得自己作品失敗,於是默默收起來的時間。

創作跟著生命走,生命跟著各種工作在轉變,也跟著生存的姿態再轉變。

後來開始在exlab上課,深刻體會到這個世界已經太過精采,要超越這些頂尖研究員的作品,實在困難。只是,看過這世界,畢竟得回到生命的本質。於是開始有一些不同領域的養分開始灌入。

後來,突然之間就冒出一位比我還猛、還衝也有強力後盾的彥文,和文包合作開了藝廊,帶著幾位藝術家的作品前進法國、日本,讓很多作品被看見、被收藏。然後辦了這幾天這樣的活動,攤位小小,數量眾多,但是創作者的能量能在此被凝聚,多元而豐富的作品再一次爆炸開來。

觀念的、本格派、清新派、身體派、鏡子流、雕塑+地景、工藝性的、實驗性的、街頭派、旅行派、f64派、攝影加繪畫的……

不管作品如何,都是每一個創作者的生命展現,在短短時間內讓許多人觀看、欣賞,當然,我漸漸地很輕易地能在觀者走到攤位前的那一刻,就能被細微的把他們分開來:有因為攝影很屌,所以來湊熱鬧的,有想知道攝影可能性的好奇寶寶,也有想深度了解創作者動機的人,更有會去探索作品背後的個人特質,甚至再追尋到我的生命轉變過程的本質探索者,當然,也有那些藝廊、雜誌、媒體來找作品的機會創造者。

來的人多,我不放棄任何一個能向對於作品感到好奇的人解說我的作品的機會,就這樣站在攤位前,幾乎每一分鐘。

創作的某一個部分,是希望被看見與肯定,被一般觀眾看見,增加他們對於攝影的想像;被老師們看見,尋求他們的建議;被keyman看見,增加自己能在往前走的機會。

對於許多年輕創作者,面對創作初期許多資源上的不足、能見度的不足,Wonder Foto Day 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 的確是創造了一個能夠被看見的平台,出現的貴賓,除了所有第一線的攝影老師們都出現了,也有一些編輯與策展單位出現,真的不容易。

我十分感激與感謝兩位策展人 馬立群房彥文,能夠在這個時間點,勇敢的站出來,替台灣攝影圈帶來全新的能量與活力,也讓更多優秀的作品被帶出國外。

感恩!讚嘆!

感謝許多平常未曾謀面的臉友出現,能夠見面聊一聊,感受到創作者之間的情誼。感謝許多老朋友新朋友出現,給予阿破作品上的建議與指教。

還得感謝我的爸媽可以讓我任性創作到現在,特地來看展覽,了解我的作品。最後,我會努力不餓死,成為一位優秀的藝術家。
ps. 我的夢想就是作品能賣出一億台幣!你們等著!

(aPo 2016.2.21

那一場缺席的雪

台灣很少能夠下雪,而這一次,種種細微的因素造成了這次的台灣降雪。
而雪,是台灣人普遍缺乏的視覺經驗,但這次,超強的冷氣團,讓降雪線直降到海拔300公尺。於是這兩天台灣人不管是自己去看,還是在社群網站上被迫觀看,都經過了一場白色風景的視覺風暴。
雪,降到土地上,原本是咖啡色樹幹、綠色葉子或許再加一點黃色、紅色的山區風景,一下子,就變成白色。可惜的是,台灣這場雪,還不夠厚,所以很多地區的風景,都是以雪為客體,也就是雪來到土地上來作客的意思,在草原上稀稀疏疏的分布著,在景觀上,其實只有點綴的作用而已,對於傳統的台灣風景經驗,沒有什麼重大的革命。我想說的,是那種能夠掩住大地的雪。主體、客體瞬間翻轉過來,白色的雪,一下子變成視覺的主體,以往熟悉的山頭,一下子都變成曝光過度的風景。而也是因為這個特殊的顏色,白色,而讓許多視覺語言不再熟悉。
這個白色,幾乎是無層次的,一旦超過的一個厚度,就是一種絕對的白。因為這個幾乎無層次的白,使得在視覺上,我們反而會反過來去尋找那個不是主體的客體,也就是:那些沒有被掩蓋的部份,或者,是那些雪的界線、崩落的地方。當我們意識到,這是一個有雪的照片的時候,我們憑藉的,是那些客體,如果沒有客體的存在,我們是無法意識到,這是一張雪的照片(例如:一片白而沒有任何線條的照片)
所以,其實在拍攝雪地風景的時候,我們是在拍這那一場,缺席的雪。
原研哉:「白指的不是白色,而是可以感覺到白的感受性,所以我們不需要尋找白,而是要尋找能夠感覺白的方式。」白色,在日本的設計之中,被談論的最多,是這幾年出版的原研哉的書籍《白》、《設計中的設計》
「 其中一種概念,我們稱之為「空」(Emptiness),也就是「空虛」的意思。在與人進行溝通時,與其單方面滔滔不絕地表達意見,倒不如傾聽接納對方的心聲來得有效。也就是說成功溝通的關鍵,並不是如何去賣力說服,而是在於有無靜心傾聽。因此人們傳承歷史文化,創造出一個空之容器,藉以容納了解與他人之間的溝通。像是日本國旗的紅色圓圈和十字架等簡明扼要的符號,我們無法依賴字面上的意義來詮釋這些符號,反倒是依賴著思緒當中,那擁有浩大空間的空之容器,吸收人們對於這些符號的印象畫面 。可以是陵墓與教會的空間,也可能是和風茶室或是日式庭院,這些都是以「空」來進行溝通時所得到的結果。起初,我開始撰寫自己所認知的「空」,但是在摸索「空」的過程時,我發現了「白」這樣的概念。如同「空白」這樣的詞彙,兩者有密不可分的關聯。我想,「白」是在發掘「空」的過程中勢必會先產生的。因此在描述「空」之前,我想先試著闡述「白」的概念。」 – 摘自《白》之序

出處:http://www.mottimes.com/cht/article_detail.php?serial=978
杉本博斯在設計護王神社的時候就有提到,日本的文化裡頭,有一個很重要的概念是「空」,也就是如此,為什麼不管是日本的神社、寺廟,都有一個很大的「空」間,例如神社會圍出一個空間,「等待」神的降臨,或是很大的空地,等待事情的發生、人的聚集、節慶的上演。因為有了空、有了等待這樣的概念,所以「白」才在日本這麼重要(當然,順序也可能是到轉過來的)。
所以,今天在拍攝雪景的時候,才想到,或許這個與雪密不可分的日本,這個大量的白的視覺經驗,帶給了日本人很大的影響,甚至,影響了整個日本文化。
關於這場雪,我是這麼想的。
aPo 2016.1.25
今天拍的缺席的雪,可以參考以下連結:

土溝。溫度

 

我就是來拍照的,用這十多天來觀察一個村莊。

我抱著這樣的心情來到土溝,而我什麼功課都沒有做。

 

7/10

下午最熱的時候來到土溝,初來陌生地有點出乎意料的尷尬,好像不知道該做什麼,住在協會樓上的空間,有一張塌塌米,與實習生們一起住在一起。

開始遇見 小昱、婉如、國雄,這些在以前就稍微打過照面的朋友,然後去看了正在整理的炮竹工廠,阿香帶我去逛了土溝村附近,大致上有點了解,撥蓮子、剪頭髮的是大概可以拍攝的題材。過埤的地形相當特殊,埤塘與橫列式的建築,竹仔腳的佈置彩繪。

晚上與大家一起用餐後結束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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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

早上六點半被廟裡的廣播吵醒,說今天是15號要吃平安飯,七點多用了早餐,但總覺得吃不飽,吃了蛋餅還吃了熱狗與雞塊,騎著婉如借我的單車去拍了撥蓮子的村民與正在田裡面摘取蓮蓬的農婦,蓮花很高走在田裡根本看不到身在何處,所以有的農夫會在田裡綁上一條條的繩子來分割農田,用來幫助辨識採收狀況,而且蓮花的莖都是刺,下去沒多久我的手腳就被刮的流血,這才知道這行的辛苦。

蓮花分成 香蓮跟x蓮,一種是種來收蓮子的,另一種則是用來收蓮藕的。(後來還得之有一種「百葉蓮」,因為他的花瓣多如有一百葉這麼多因而得名)

約莫十點多回到協會用電腦避暑,中午吃了越南麵線與挫冰,回去睡到兩點多,出門繼續拍照,首先遇到在路邊拿著卡拉ok歌本的大哥,他很和善,在還沒跟他打招呼之前就拍了幾張,他笑了開來,後來跟他聊天,他還唱了幾首歌給我聽,近門拿了許多照片與證書給我看,說起他的豐功偉業,還有去年土溝藝術村做的那本書,翻開書中的某兩頁跟我說,這是我。

後來到竹仔腳準備看特殊的挑飯擔的祭拜,先到了一戶人家中聊天,他們都很和善的招呼我過去坐,『來這裡坐比較涼啦!』坐下來就先表明來意然後開始拍照,還拍了90歲的老婦人,後來去到白毛伯的家裡聊天,聊沒多久聽到放鞭炮的聲音就跑去廟裡等候村民來祭拜。

他們挑著扁擔帶著祭品來到廟前,等候大家都來之後就一起開始,他們坐在金爐前面聊天,我幫他們拍了大合照,最後跟著他們挑飯擔回家拍了幾張照片。

拍攝人像有一點點感覺回來了,無目的的閒逛不知道能夠進行到什麼程度,希望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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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

第六天,今日都沒出去拍照,全部都在處理新書的事情,也稍微休息一下,思考一下拍攝農村的問題,又看了北井一夫拍攝1970年代的攝影集,始終為一些照片感到存疑,尤其是拍植物的,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拍這個平常再不過的風景?而且是最一般的植物,到底心態上我跟他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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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迷人的影像仍舊是居民休息時的狀態,這樣的照片真難拍,一要等,二要深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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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一下他拍下作品的年紀,約莫是31歲,剛過30歲的他心情應該有很大的不同,會不會他已經融入農村,用在地人的觀點去觀看呢?即使是一草一木都屬於村莊的一部分,美麗的芭蕉也是構成村莊的一部分吧?

或許他就是用這樣的心情按下這個快門的。

 

7/17

進入第七天,一週的巡迴,但是對我來說每天都一樣,

起床、拍照、吃飯、睡覺、拍照、吃飯、整理照片、看書、睡覺。

基本上就是一個有點目的卻沒有目的的生活,騎著腳踏車出去亂晃,看到誰在做什麼事情就去打招呼、拍照,同樣的農村每天都去走,都去拍,「到底能拍到什麼照片?」「到底為什麼而拍?」「到底要拍什麼?為什麼要拍?」這幾個問題開始在數日的巡迴之後開始冒出來,這一個小村莊,能有多大的變化?風景、勞動、人像,大概就只能這樣,這些一直不斷重複的課題與內容,一直一直的在整理照片的時候感到煩躁。

真的只有這樣嗎?我到底為什麼要拍人呢?

是因為不喜歡走馬看花,而想要真正的生活,所以渴望跟在地的人有所對話連結,是這樣嗎?所以總是喜歡被攝者看著自己的相機,好好的拍下一張照片。我們的連結,似乎就建立在那個時間點上。

為什麼是想要連結而不是像旁觀者一樣,記錄下他們勞動的身影呢?或許真的是渴望對話吧!

 

「作品慢慢的希望往非決定性的瞬間去發展,紀實攝影會漸漸的變得抹去個人的精神,只剩下那些重複勞動的身影與動作。」

 

今日逛了白河市場,相當的繁榮,舊市場內的擁擠有如台中的菜市場,但有許多賣挫冰的店家與鵝肉麵的店家。遇見一間可愛的米店,布置非常戲劇的豬肉店,兩間店剛好是夫妻倆一起經營,非常的有趣。後來遇見了美麗的建築,拍下了曾經服務21年的里長。他總是喃喃自語過去的一切,而看不見遠方。

我那時候就在想,每一個老人都念念不忘他的過去,每一個做事人都抱怨他的艱辛,只有年輕人能夠談論他的夢想。到底,這社會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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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9

菁寮,走訪了無米樂社區,老街讓我驚豔,不只保存了古老的房子,更有許多村民在這邊真實的生活著,相較於其他宛如死城的老街,或者金門的古厝,這裡真的是非常的棒,只是看板布條多了一些,幾乎打壞了老街原有的美感。

每間商家都掛上了被什麼報導的布條或是廣告,宛如自己的商品價值是由媒體來定義的,自己的驕傲都不見了。

在老街裡閒晃,看不到可以拍攝的目標,遊客中心的地圖上罕見的標上了五營的位置,這大概是最尊重傳統文化的社區了 ,買了一個藺草的涼扇準備給阿嬤,後來才知道崑濱伯的店在哪邊,拍了幾張照片,後來在閒晃的時候一位85歲的老伯叫住我,說我給你看看好東西,沒想到就是那個我已經想拍很久的老伯,他一直在家裡面整理他的香蕉,他摘了足足有六七把這麼多,拿出最大的一把驕傲的告訴我,這一把上面有38根香蕉,然後不停重複的數著他的香蕉,不停的確認數字,彷彿是年歲已高的婦人不時翻出她的情書或者百寶箱,一一的確認過之後才肯放心的去睡覺一般,不停不停的數著他的香蕉,到底有幾根。

離去前他從冰箱拿了養樂多給我喝,原來他身上的衣服就是因為他是販售養樂多的,他說幫公司賣多少罐,他就能拿到多少罐免費的養樂多。

然後再用過餐之後,就這樣離開了菁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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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

 

從高雄來的朋友來找我,我帶他們走了我自己也沒去過的上茄冬,看見在巷子裡的塌塌米業者,然後在去看看竹仔腳,跟白毛伯與他的兒子聊天泡茶,最後再看過過埤之後結束下午的活動,晚餐在白河市區解決,燦坤前面的一條街雖然攤販不多,但卻吃了意外好吃的蚵仔煎、炸粿、蔥油餅,真的可以說是隱藏版的美食。

朋友說,有我這樣帶著他們解說,跟村民聊天真的差很多,而不是走馬看花的拍攝。還好他們都喜歡鄉村,喜歡人情味,喜歡跟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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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

整理出了約90張的人像與40張的風景跟優雅農夫們分享,但是在場拍照的人少,我總覺得攝影裡的東西沒辦法傳達給這些人知道(或者他們沒辦法讀到?),所以我在想,我所認為能夠自然傳達給更多人知道的,到底要怎麼傳達給那些無法閱讀影像的人呢 ?

或許會是我的課題吧?

另外國雄有提到,他覺得我拍很多龍眼樹非常的有趣,因為在地人實在太習以為常了,但對我來說從來沒看過迸發的那麼燦爛的龍眼,還有那芭蕉更是花枝招展的令人迷幻,芭蕉在台灣的風景上一定得記上一筆,而且是那種不經意的種植在房子旁邊或者是田間的芭蕉,真的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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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攝影裡面,光是「拍什麼?」、「不拍什麼」、「拍的時候怎麼構圖」、「要納入多少東西,要切到哪些東西」、「拍攝的距離」,光是這些細微的差異,就能夠營造出一個人的攝影風格,攝影阿,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

 

努力整理11天來的照片,近4千張照片約能整理出數十張照片跟大家分享,明天的駐村大致告一段落,要開始迎向下一階段生活了。看著這些照片大部分走在以往創作的軸線上持續累積,頗感欣慰,但令我最開心的莫過於那些意外而又不同的作品們。日復一日看似限制卻是自由的土溝駐村,我終於能再往前走一點了。

稍微走出框框的照片,一是稍為退後的照片,而不再那麼逼近那些勞動的人。二是從日本回來之後,發現台灣的特有物件風景。三是擺脫紀實攝影決定性瞬間的新型態攝影。

 

除了攝影之外,還想說說那邊的生活,

能在土溝無憂無慮的生活上這一段時間,連吃飯睡覺都不用煩惱,只要專心的去拍照即可,這真的是當SOHO族最大的幸福,除了認識一群人之外,也清晰的感覺到年輕人回到農村的生活樣貌,優雅農夫在暑假期間所籌備的現地創作,引入了大量的年輕學子來勞動、工作、吃苦,還稍微有點戀愛巴士的fu,真的讓整個農村的氣氛翻轉過來了,不過也當然,願意改變而且接受改變的村民總是那些,假裝沒見到的或許也能就會假裝沒看到,不過至少在我遇到被我拍攝的人裡面,大概沒有人不知道美術館的。而在這些學子裡面,從一週到兩個月的都有,也當然年輕人耐不著無聊,不是在電腦前面就是一直往外跑,聽說還有人做火車跑去逛花園夜市,那是一種連開車都覺得遙遠的地方,他們真的就這樣跑去了。鄉村的生活改變了青年學子的生命,或許也會有更多更多的人願意回來農村吧!

在這邊的幾間公司,水牛設計、水牛建築、優雅農夫、優雅農夫音樂,還有協會,讓農村裏幾乎近來的二三十位的常駐年輕人,帶給了村莊不少的動能,而以藝術裝置(公共藝術)改造社區的也算是前輩了,他們有建築、設計、影像專業,而一般社造最缺的就是建築專業,要蓋一間什麼奇怪的房子還真的沒有很多人能做到,他們一直在藝術與能夠被接受的常民藝術之間找尋中間點(歌曲也是),也是挺佩服他們的,當然,一群人所累積的群體力量也是成功的原因,幾個核心成員因為夠強、感情夠好,互相支持,造就了這些無人能打破的團隊能量帶著土溝一直往前走。

團隊阿!也是我最渴望的東西。

 

2014.7.22

 

 

 

攝影至今 2014/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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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完了阿塱壹、清水之後,難得有幾天是完全待在家裡整理作品的,
除了整理了以前到現在的大海系列之外,也稍微將清水的照片整理一下。

攝影走到今天,若從最早2008年印度開始算的話,大概有6年了,
從旅遊到紀實到觀念再到心像。

最近拍攝大海系列的時候已經感覺到,那種回不去的感覺,
即使只是雲朵,因為太有戲,我覺得多餘,而盡可能的透過攝影的手法將它抹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種一點點的干擾我都覺得「太雜了」。

我希望照片越簡單越好,所以拍大海的時候漸漸的走向這個階段,
我不要雲、也不要岩石、沙灘,我只專注在海平面的顏色與波紋以及天空的顏色或紋理,
那種越燦爛越有張力的風景照,我已經沒辦法拍了,總覺得太「張狂」,
已經不是我想要的照片,我希望風景照就該乾乾淨淨,雖然寧靜但是卻有力量,
跟 梶岡俊幸 Toshiyuki Kajioka 的作品一樣,我想往那個方向去走。


(高知麻紙、墨、鉛筆,他的作品大多在1.5公尺以上,在大張的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刻劃出了水紋,站在前面會有無止盡的感動與禪意)

「在幽暗的水邊,凝視著感覺得到細微波動的水面,
我也陷入一種身體要溶進黑暗裡的感覺,
然後,如果在黑暗中獨自一人,反而能夠感覺到我的存在。
但是,也能感覺到凝視著我的,在我裡面的他者,還有也可以和全體聯繫在一起。
透過習慣黑暗,也能明白在我之中,深深黑暗的部份,
而那也是,感覺到滿溢地安全感的時刻。」-梶岡俊幸
到後來,我覺得拍攝風景都是在當下尋找一種寧靜的力量,
那個力量來自於心靈深處,也來自於風景的深處,也算是「某種鏡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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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的紀實攝影,我記得在2013高雄獎的時候有遇到陳以軒,有給他看我雲林的作品,
我那時候說:每次看雲林的照片我都會哭,尤其是看著他們眼睛的時候。
他說:這個哭的點很重要,可能是你的作品能跟當代結合的點。

2012出完書之後,因為妄想著要出攝影集,又努力的拍了不少雲林作品,
最後疏理出來的還是以人為大宗,慢慢地有抓到一點點可以前往的方向。

一、是寧靜的人像(勉強可以稱為肖像),人都處於非常安靜的狀態,眼神大多直視鏡頭,
雖然安靜,但是非常有力量(悲傷的、慈悲的、寬容的、愛),
都是那種我自己看著被攝者眼睛只要超過5秒鐘自己就會掉淚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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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看到上田義彥的肖像而興奮不已,跟我想拍的肖像差不多,
安靜但具有力量,這種肖像不需打光,只要一有「華麗」的光線,
那種平實沈靜的氣氛就會被破壞,只能使用自然光。

我想這種手法大概跟小津安二郎的運鏡手法類似吧,無趣甚至一鏡到底的鏡頭,
因為抹去了鏡頭、技術上的加入,使得被攝者的靈魂能夠被展現,
我想要的大概就是這樣的肖像。

 

11

二、公共場合裡面所展露的私情緒

不管是什麼場合,即使在表演之中人也會陷入一種非常私我的狀態,
可能是失神或者是陷入回憶、某種狀態之中。

不過這很難拍,到現在應該不超過十張吧!

 

 

至於觀念攝影

人 建築 天空 People building sky  2012高雄獎入選

遺留 Left – 2013高雄獎入選

現在看來覺得概念上都太薄弱了,大概跟我的思考深度與閱讀的廣度有關係,
自己覺得現在已經過了這個階段了,要是哪天還有個奇妙觀點再來拍吧!

 

最近看了 《『一坪展』30回紀念誌》與 《日本寫真50年》,
覺得這事件上的奇人實在太多,不過作品都還是跟隨著個人的生命脈絡去走,
如果沒有自己觀看自己的生命,我想也不會有獨一無二的作品。

這就是為什麼現在覺得當代離我好遠的關係了,
只要好好過生活、好好反思/整理作品,自然就會看見獨一無二的自己。

 

2014.6.24

 

 

重複的機制

Image

 

來到台中清水幾天,嘗試拍了一些照片,
第三天了,每天晚上看著照片,有一點失望,
「普通」的照片很多,「還可以」的照片沒有幾張,「不錯」的照片應該沒有。

 

心裡清楚的知道,如果本質上不改變,
只是在時間上、地點上、題材上做更換,
是永遠沒辦法再進步的。

但剛剛也想想,影帝影后也是拍了不少爛片,
他們肯定也在每一次下戲之後感到焦慮,
然後一直到他們等到好劇本為止。

所以這些過往攝影的練習會不會是要等到天賜良機的那個時刻按下那張相片呢?

一直無法突破的原因會不會因為是我喜歡超近路的關係?
常常在單一題材上使用各式技巧來讓照片看起來「不一樣」?

也會不會是因為我一直沒有在基本功夫上下苦工的關係呢?

 

畢卡索把曾經有兩次把畫完的圖畫全部塗掉,會不會也是因為如此呢?

 

 

[攝影筆記]《在遠方,憶故鄉》 黃煜攝影展

黃煜。
1992年生,出生于山東。
現前就讀浙江傳媒大學攝影系,2014年2月來到世新大學圖文傳播系交換。
本此展覽中,黃煜以他的影像,分享給每一位觀眾;在故鄉,在台灣,屬於黃煜內心,獨有情感震盪的視界。
在故鄉,每次的快門,都帶著對於故鄉的愛。
在台灣,他沈思著這塊土地帶給他的感動。

6 / 4 展覽開幕
6 / 7 黃煜 與各位的牽絆茶會 下午2:00開始
6 / 8 黃煜 內在情懷的視界分享會 下午2:00開始
6 / 15 閉幕

阮義忠攝影工作坊 / 影像空間
地址:台北市北投區北投路一段9號

 


 

展出山東故鄉作品與台灣風景,山東照片以人(多為親戚)為主,小村莊裡的每個人他都認識,多數為快樂、自然而有情感自作品,台北影像則是明顯的疏離、怪異、都市謎走,鄉愁感是如此的強烈,雖說作者本身透漏自己已經融入台灣生活,不過從作品裡面仍然看不到融入的痕跡。

*特別喜歡恐龍尾巴映照著101的照片

作品吊掛選擇魚線,透明度高,事後觀賞照片幾乎看不出痕跡,可以說是高明的作法,不過現場還是發現高低有一點點落差,不過即使使用鋼索我想也很難完美。
燈光、輸出、裱褙皆屬一流水準,作品是採底片掃描後修複雜點、刮痕之後輸出,因而可以見到作者本身親自放像的作品上有許多塵點,甚為可惜。

作品集的設計編排水準屬於傳統排法,把字全部塞慢版面,文字行距過大,但影像編排較展出形式略微不同,攝影集採一左一右,山東、台灣互相比對之作法,現場展出則是一群山東、一群台灣,在交界處的模糊,會令人想去猜測,有點趣味。山東部分的編排也很有韻律感,不會覺得無趣。

作品的本質將作者在拍攝當下的情緒與看法完整記錄了,是套清楚明白的攝影作品。